也似乎是在此刻，顾城才看清她的身上各种伤痕累累，触目惊心，衣衫上一条一条的全是血污，看况似乎已经好几天了……这要承受多少痛苦，才能挺到今天？
顾城往前迈了一步，在方质质面前蹲下，眸光静静地看着她。
方质质也抬头看他。
丫的，几天不见，自己成了这副鬼样子，他却一点没变，这太特么的不科学了。
方质质咬牙切齿地“嗨”了一声，便没空搭理他，眼睛在到转悠，最终锁定在还没走人的凌家父子身上。
顾城心中不知怎么的，突然一阵失落，他伸出手道：“我扶你起来。”
“啊好啊，谢谢了。”方质质借势就站了起来，只是这一个抻拉的瞬间，就撕裂了她身上好几个伤口，鲜血再次染红了她那残破的衣服，触目惊心。顾城的手心渐渐收紧，他的心中非常愤怒，因为这个女人的愚蠢而愤怒：“笨女人！你不是说什么都能卖么！为什么不把我卖了？”
“卖了啊！”方质质理所当然地说着，虽然伤口带来的身体上的疼痛，但是不可否认，她的心是非常愉悦的。
顾城冷声：“你到是卖了什么？”
“卖钱了。这一遭……可值五千两呢！快扶我过去，这俩丫的要跑了。”方质质说话奇奇怪怪的，眼睛一直盯着凌家父子，见这俩和提督袁冲完近乎，承诺三日一定把缺失的粮银补齐，这才和其他官员又打了一声招呼后，便准备走人。
诶，这可怎么行！“凌老爷请留步！”方质质一个着急就喊了出来，声音粗哑近乎失声，但凌老爷还是听见了，停住了脚步回头，让还没走人的几个官员都齐齐看了过来。
凌富贵此时简直就要气得五脏六腑俱碎的地步，见方质质还没完没了的，忍不住臭着脸骂道：“你这个贱丫头，还想怎么样！”
贱丫头方质质笑着走过来，并不理会凌富贵，伸出沾满了血迹的手递过来一张纸条给凌老爷：“凌老爷，这是你儿子凌富贵白纸黑字亲手写给我的欠条，你不能不认。”
凌老爷接过去一看，点点头：“确实是犬子笔记。”
方质质就笑了：“所以凌老爷是打算什么时候把这欠条给我兑现？”一身狈摇摇坠，但此刻脸上的笑容却灿烂非常，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瞧了她。
凌老爷冷眼打量方质质，心中生出许多怪异的感觉来，这丫头从上公堂到此时结束，她的每一个表现都非常出人意料，行事之果决，度之蛮横，令他刮目相看。
凌老爷眸光一闪，问道：“我犬子因何欠你银两？”
方质质说的理所当然：“他从我身上抢走的。”
凌老爷便回头看凌富贵，凌富贵脸成猪肝了，摇头也不是，点头也不是，期期艾艾的熊样道：“我确实搜刮了她的钱……可是没这么多啊啊！”
“孽畜！”凌老爷怒骂一声，并没有再纠结多少的问题，吹胡子瞪眼地道：“一会你便跟我到凌家去取就是了，商人诚信为本，自然不会少了你的。”
“诶呦，那方质质在此先谢过您了！”方质质一脸阿谀奉承的样子，十足的市侩小人。但她的动作却又那么自然大方，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，不过是礼尚往来的致谢而已。
凌老爷冷哼一声，拂袖而去，凌富贵气得咬牙切齿，狠狠瞪着方质质，方质质笑得越发灿烂起来：“凌大公子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？”
凌富贵一噎，什么话都没说出口，就被凌老爷呵斥：“孽畜，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！”
孽畜凌富贵麻溜地就跟过去了。
方质质觉得要不是此刻她如此狈不堪，浑身无力，她真的……真的……笑得简直快要花枝乱颤了。
事总算是过去了。
她总算用自己的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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