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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微微凝固了半刻，两个人同时别过头去，再不说话。时间过得飞快，这般的沉默下，两人的思绪都牵扯地很远。
灵曦见夜一双眸子闪着些许晦暗的光芒，沉着气息坐在她的对面，不发一言。灵曦想着方才他那句“抱歉”，此时竟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感来。他们俩，到底，是相像的。
“我和诸葛林玥，也就是雪国皇帝相识于少时，那时我与他拜在一个师父门下。”夜忽然开口，声音和着外头马车轮子碾压过土壤的闷哑忽然变得很是清脆，灵曦惊觉这个银色面具在说自己以前的事。
灵曦抬头看着他，他亦沉沉地回望了她一眼，转瞬就陷入无比悠远的回忆里去了。
“我那时不知道他是皇帝，只知道他是个高贵的人，以为是哪个名门望族的。师父却极不喜欢他，奈何不住我的央求才勉强收下了他。”夜说着，黑眸里有丝火焰般的光芒，灵曦觉得，他与诸葛林玥，至少在那时是很要好的。
“后来呢？”夜长久地不出声，灵曦都快以为他这是睡着了，耐不下好奇心问了出来。
“后来啊，我就跟他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了。”夜慵懒地躺在了马车上，双目火焰瞬灭，只余丝丝凉气，让人不得不跟着他暗下了眸子。
“啊？”灵曦疑惑地低低叫了一句，这是几个意思？怎么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呢？中间的过程呢？全都被吃掉了？
这大抵是自己听过的最不好听的一个故事了吧，讲故事的主人火候差的不是一点两点。只是自己大概是没有权利过问这些私事的吧，即便问了，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吧。说不定还会哼哼两句，讪笑自己的逾矩。再者说来，他本也就没打算告诉自己，不是吗？否则为何起了个头，却匆匆结了个尾呢？灵曦苦笑了一下，竟不知自己心里在苦笑什么。
“灵曦小姐，你大概是从小生活在温软香玉的蜜罐里，从不知像我这样的人，不可能有朋友的。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，不过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得到这个结果。”他的语气那样悲伤，全然不像他自己。灵曦没有听懂他说的话，却也为他这样伤感的神色所影响，鼻头都开始变酸。
“我不怪你那样粗暴地对待我……”灵曦看着夜，脱口而出。
“是吗？灵曦，你当真不怪我？”夜期期艾艾地说着，双目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，快得灵曦也无法抓住。
“天下尽是些可怜人，我，其实，理解你的苦楚。”灵曦继续被蛊惑着，说出来的话都不知自己知晓清楚几分。
“你又怎么可能真的理解？”夜忽然变得有些激动，眼里的神色再次如暴雨席卷而来，他的情绪似乎极容易受到影响。
“我都理解的。”灵曦却没有为他眼里骇人的神色所惧，只是低低地重复着自己说过的话来，她其实是个很倔的人，嗯，狐狸。
夜没有说话，轻轻笑了一下，灵曦抬眼看着他。他却忽然继续笑着，就像刹不住车一般，到最后笑得愈发大声，灵曦怔然，觉得他笑得甚是悲伤。
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样的事，为何自己对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关怀，即便他对自己做过很过分的事，例如他甚至想掐死自己。可是转头，自己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原谅他，甚至还十分心疼他这般模样？当真是鬼迷心窍了吗？
“你连以诚相待都做不到，理解？”夜收拢笑声，嗤之以鼻。
灵曦愣了一下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，一时之间亦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。怔怔地盯着他银色的面具出着神，忽然想到了什么，面具，银色面具！
灵曦回神，眼眸里闪现出一丝狐狸特有的狡猾，夜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，“至少我不会遮掩自己的容貌。”灵曦笑了笑，嘴角显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，双目亦变得晶晶亮亮，犹如天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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