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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甚好。”夜笑了笑，银色的面具都因为他的笑意变得闪闪发光。
灵曦显得有些局促，说实话，她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她知道诸葛林玥爱青莲，也许他错将自己当成青莲了？不对，不对。那夜，他明明那么笃定地说自己不是青莲，自己的脖子到现在都还是会隐隐作疼。那么清晰的感受，哪能骗了自己。可方才他看自己的眼神，真的，甚至连这只世俗罕见的九尾狐狸都要信以为真了，以为他是爱惨了自己。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？还是为了保护青莲吗？这么想倒也合情合理。只是灵曦心中倒变得不快活起来，这其一是自己变成这青莲的替身，不知未来会遇上什么麻烦。那个银色面具分明不是个好打发的人，他一定会对自己做些什么，好达到报复诸葛林玥诸如此类的目的。只是还有什么地方是让自己不舒服的，甚至比前一点还要让人难受的？灵曦有些琢磨不透，也就随它去了。
“向来师父偏看重你，我与你的能耐相去甚远，只是如今，我盼你念着点旧情，别要牵连了她。”诸葛林玥看着似笑非笑的夜，郑重地开口，眉眼里竟有了些决绝的意味。
“旧情？”夜说着站起身来，从桌上捞起酒壶，有些踉跄地走向灵曦，他似乎有些醉了，但双目却很是清明。
诸葛林玥赶忙站起身来，再次挡在灵曦身前。两次了，灵曦看着眼前男子的背影，沉思起来。
“我与你的旧情早在我家破人亡那日，挥霍干净了。敢问雪国皇帝，你我，何来旧情？”夜拿着酒壶站在诸葛林玥身前，两人目光交接，诸葛林玥此时竟有丝狼狈。
灵曦愈发不解，诸葛林玥将银色面具搞得家破人亡了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他二人之间竟有这么多纠葛吗？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诸葛林玥一手扶住桌角，眉头紧皱地说道。
灵曦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道不好，只怕心疾又发作了？
“你还好吗？”灵曦上前，抓过他垂在一边的手，静静搭上他的脉搏，血气上涌，分明更加严重了。
“他的心疾发作了，需要调养休息。”灵曦转头看向银色面具，口气强硬地说着。
“呵呵，公主真爱顽笑。”夜的目光森冷，语气古怪。
“我并没有顽笑，你若是想他死就继续刺激他吧。”灵曦说着将半昏迷状态下的诸葛林玥扶到椅子上靠好，转头看着夜。
“你怎知我不想呢，公主当真聪颖，勿怪我师兄这么看重你。”夜说完大笑着疾步到灵曦身旁，灵曦浑身一颤，此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们之间的恩怨自己并不清楚，也不好多做评论干涉。方才两人之间的对话也算明显，听来像是诸葛林玥亏欠这个银色面具的，家破人亡，的确，想他死也无可厚非。
“他若死了，雪国就要乱了，你身为雪国子民……”灵曦话未说全只觉一道疾风，脖颈处已叫人死死掐住，再不能言语。他的手很冰，与那夜诸葛林玥的温热干燥很不一样。两人不愧是同门师兄，行径都一模一样。只是，真的好难受。灵曦盯着他黑色瞳孔细细看着，满目都是恨意，灭世的恨意，惊天的恨意。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，将他变成现下的样子。此时的灵曦因为缺氧已不太会思考了，却忽然抬起绵软的右手慢慢抚向他的面具。有些细致地描绘着面具的轮廓，就像在描绘面具下他冰凉的脸孔。忽然，好想给他一丝温暖，忽然，觉得自己和他是同一类。
夜亦震惊不已，她在做什么？这是什么意思。眼前这个女人，眼里的神色，分明是温柔，分明是疼惜。她在疼惜什么，她懂什么。可见她面色涨红，眼见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，自己竟有些舍不得了。有什么舍不得，本就是个亡国公主，本就该死，和自己一样，本就该死。况且你死了，他才会难过痛心，不是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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