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，我顾城在你方质质眼里，是不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？我把你当成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，我倾尽所有去爱你，到最后，我却成了你利用的工具。方质质，你这样做的时候，是不是心里很得意？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？”
“我……”方质质无言以对。若是她说，跑马赛输了的话，不仅仅是她和傅斯尧会死，顾城你也会死，安平也不会有好下场，你可信？你的生，就是因为跑马赛赢了，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呢？
算了，这已经不重要了，他大概，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。
方质质撇开脸：“不管怎样，就算时光倒，我还是会这样做。”
她这话一出口，周围温度骤降，仿佛寒来袭。顾城身上那种经年累月的杀气，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，让现场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。
方质质迎面而站，不卑不亢，唇角起自嘲的笑容，她知道，只怕是顾城对自己，已经起了杀机。
顾玉左右看了下，也发现况不太妙，赶忙上去想要拉一下：“兄长。”
顾城用手抓着桌沿，强迫自己站起来，顾玉想要扶他，都被他一把甩开，他慢慢的，一步一步地挪到方质质面前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方质质，如果现在你所拥有的这些，是你想要的，那我成全你，这是我最后一次，成全你的自私，从此以后，你我，相逢陌。”
他摊开手心，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浅草编织的戒指：“这是我为你编织的，本以为，要在与你成婚之时送与你的，现在看来，不需要了。你方质质，从来都不会稀罕这些简陋的东西。”
他慢慢地合上手心，手心慢慢蠕动着，再次摊开，草戒已经变成了碎末，一点点地从手心落下，洒落一地。
连同草戒一起碎的，还有方质质的心。
这一刻，她忽然很想笑。
只是笑着笑着，眼泪却几乎要夺眶而出了。
她仰头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，眨巴了几下之后，这才带着笑容回头来看顾城：“顾城，你说的对，我从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，就算是爱，我也能拿来交易。今天我利用你，拿到了我想要得到的东西，所以我今天是来谢谢你的。谢谢你的成全。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我想哥你说对不起，但是你对我来说，这些应该都已经不重要了。就这样吧，既然你没事……”我就放心了。
顾城盯着她的眼睛看，这个女人，从一开始就一直是一副冷漠无的样子，从前是这样，现在还是这样，她刚刚听了自己的话，明明是想哭的，现在却笑得这么开心，她是喜极而泣么？呵呵。
他伸手，将安平拉在手里，“我会没事的，安平。”
“嗯。”安平不知顾城想干什么，但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很幸福。
方质质转身，走了出去。
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，繁星满天，圆盘高挂，月皎洁如水投射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的绪尽量平和，让自己的表看起来尽量从容。
然后，她恍惚听见身后，安平温柔而心疼的声音：“顾城。以后不管怎样，都有我陪着你。”
“谢谢你，安平。”
呵呵。
方质质慢慢往前走，一步一步地踩在月光上，踏碎了一地光亮，掩藏了一地哀伤。
凌褚仪走过去，对顾城行了个礼，然后他就转身要走，他什么都不想说的，但是想了想，还是说了一句：“顾将军，我她，没有对不起你。”
顾城倏地挑眉。
然而凌褚仪却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。他握了握拳头，心中暗自发誓，顾哥哥，已经给了你机会，是你自己不珍惜，以后，我会照顾好的，没有你，她的人生也能很安宁。
“，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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