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上，路边的店铺多数大门紧锁，好容易看见个超市，罗雪吵着要下车，是肚子饿了，买点零食充饥。我只得靠边停车放她下去，打电话叫何明亮等候。我抽烟望着破败的街道，发现环境实在太差，街道污水横流，怪不得卢志明那么寒酸，真是情有可原。罗雪捧着一堆零食爬上车，我一看多数为土豆片，剩下的都是孩子吃的饼干。
罗雪发牢骚骂道：“什么都没有还敢叫超市，干脆叫杂货店得了。唉！这里的人好像古代的猴子，尚未完全进化。我若是生活这里，宁愿自杀一了百了，省得受活罪。”
我启动车子，道:“雪，好好孝敬你老爸，别再跟他抬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罗雪不解地问。
我认真地告诫道:“当年他若不离开大山前来城里闯荡，你就跟他们一样，浑浑噩噩地活着，浑浑噩噩地嫁人，再浑浑噩噩地死去。”
“嗯嗯，还真有点道理。”罗雪嘿嘿一笑，捏着指甲道，“我就对他好那么一点点。”她撕开土豆片，拿一片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，问道:“你要不要？”
我摇头追上何明亮，继续向前。罗雪好比仓鼠，很快就消灭了一包，袋子往车外随手一扔，接着吃第二包。正吃得过瘾，手机却响了，她拿过瞅瞅道:“别话，我爸打来查岗的。”
我不禁笑了，关闭全车玻璃，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对话。罗雪编谎话欺骗罗大明，她在省城购物忙着呢？哪有空给他电话。罗大明信以为真，叮嘱几句挂了电话。我对她竖起大拇指，赞道:“厉害，骗人的本事真是一流。”
罗雪叫道:“为了你，我连自己的亲爹都骗。你还要意思笑，良心被狗给吃了。”
我被吓得不敢吭声，搔搔脑袋道：“我丧尽天良，我不是人。祖宗，你要什么我补偿给你，别再吓唬我了。”
“我要你的心，拿来，”罗雪伸手，笑眯眯地道。
我嘴角抽搐，哀求道:“今晚给你，可好？”
罗雪不屑一顾地道:“早知道你会耍赖，不跟你玩了。”
她继续吃土豆片，何明亮的车转入一条巷，又走了十多米停下。我一看前方是一道暗红色的大门，门头上书着“平山中学”四个楷体大字。大门后面则为暗黄色的建筑，一看便知年代久远。司机不停鸣笛，大门慢慢开启，看见一群学生在远处的运动场跑步，黄黑色的尘雾跟随于后。罗雪讶异地盯着前方，就像看见了火星人登陆地球似的。尔后，她用极其绝望的语调了两个字:“悲惨。”
进门发现平山中学占地面积不，就是建筑物寒酸简陋，设施老旧。一幢办公楼，一幢教学楼，两幢宿舍楼。最吸引目光的莫过于教师宿舍楼，土木结构的历史物，建造年代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，房顶芳草萋萋，随风摇曳飘展，颇有韵味。罗雪夸张地叫，幸灾乐祸地道:“这房子冬暖夏凉，非常环保，且可申请为历史遗迹。
“这么羡慕！”我道:“我去跟校长要一间给你。”
罗雪露齿而笑，道:“你若相伴，睡猪圈我都也愿意。”
我又是一头黑线，觉得与她作口舌之争纯粹是自寻死路。我问道：“你是与我同行呢，还是呆在车里。”
“废话！”罗雪啐道，“不跟你我跟谁啊！一路颠来颠去，翻江倒海，颠得我七荤八素，屁股酸得不得了。”
“没事，”我坏笑着低语道，“晚上，哥哥帮你揉揉。”
“呸，”罗雪啐我一口，无限娇羞地道，“做梦，我自己有手。走吧！别让人家找话。”
“谁敢！我剁了他。”我愤愤而道。
罗雪翻翻白眼，无可奈何地道：“你怎么跟我爸一个德行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好比两泡臭****。”
完，她打开车门跳了下去，我下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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