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累,好累,他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处不在叫嚣着痛苦,尤其是左肩之上,那丝丝缕缕的牵扯隐痛时刻折磨着他的神经,比起小时候被皮鞭抽打在身上的皮肉之痛,比起一罚跪就是数个时辰的漫漫折磨,这种延绵的撕裂般疼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。
可是比起整个左肩处不时传来的痛感,最后朱雀城门处马车被斩断的那一刻,才是让他一思及便连呼吸都痛入心肺的画面。
如果,如果他能再快一点,如果他的鞭子能再准一些,那穆玄的剑便不会斩断那铜扣,他也不会再次错失掉他的婉儿。
于千钧一发之际只独剩他一人黯然远遁。满是痛苦,不甘,不愿,可仍旧眼睁睁的看着那车厢在视线中越来越远,风动车帘,露出她安详的容颜和无涯子惊骇欲绝的双眼,没有一刻他如此恨自己,好恨!
胸口似有块大石压着,心痛酸楚到无法呼吸。床上原本闭目沉睡的男子眼皮下的眼珠正剧烈颤动,一滴热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之上,突然之间,他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“啊!刘聪你醒了?”一个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刘聪恍恍惚惚的看过去,突然猛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婉儿!”那一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惊喜和庆幸。可下一瞬间,他马上又发现不对。
“呵呵呵呵!”女人望着自己白玉腕子上那掐的紧紧的手笑的娇媚之极。她虽然一样穿着白衣,可是声音不对,长相也比华婉要妖艳的多。
刘聪马上又松开了,那只手颓然的落回到床上。
楼心月手中转着一枚用红绳穿着的小钱,撅着嘴不满的看向他:“你心里就只有那个蜀山小娘们,若非我救了你,你此刻只怕早就横尸护城河了!”
看清她手中正转着玩儿的小钱,刘聪心中不觉一沉:“把铜钱还给我!”
楼心月撇了撇嘴:“小气鬼,不就是一枚铜钱吗,我看看还不行?”她高举着红线串的那枚小钱,有些兴奋的凑到男人耳边道:“这么宝贝贴身藏着的东西,一定对你很重要吧?”故意忽略男人那浑身散发出的丝丝怒意:“这么重要的东西,便算我救你一命的利息!我先收下啦!”说罢便要作势将那枚小钱塞入自己的荷包里面。
“楼心月,你敢?”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她,挣扎着想要起身扑过来抢那枚小钱。楼心月见他是真的如此着紧这枚小钱不觉心下暗喜,她娇笑一声,将那枚小铜钱举到领口处随后一松手,那小钱便落入了那深深沟壑之中隐没不见了。
女人朝他挺了挺胸道:“你若那么迫不及待,就自己来取呀!”她挑衅的看着刘聪,媚眼如丝,红唇似最烈的酒,胸前呼之欲出的丰盈正抵在他的胸口,让他进退不得。
“你!”他气急了:“楼心月,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,你们偃月楼莫非是不想做我刘家的生意了?”
女人横挑了挑眉棱,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过来:“刘聪,你在床上可是昏睡了一个多月才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,你知道这一个多月都发生了些什么吗?”
刘聪闻言心下一震,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:“我昏睡了一个月?”
“哼,可不是,你那日坠水之后便昏迷了,穆玄命人设下拦河索搜捕你,若非我当时就在左近,突然善心大发把你救下了,你今天还能活着在这里跟我说话吗?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?”
刘聪沉默不语,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二字:“谢谢!”
“不用谢我,我们偃月楼杀人是要收钱的,这救人嘛,虽然以前没有做过,不过也是要收钱的!”楼心月剔了剔自己鲜红似血的长指甲,瞟了一眼刘聪有些复杂的神色,她不禁又笑道:“不要这样一脸跟死了老子娘似的表情,救你一命的钱,已经有人替你付了!”
“谁?”刘聪觉得今日的楼心月和以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