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卫灵公能够忍受这样的怪异生活,但是作为卫国世子的蒯聩却不能忍受。
自从计逐公子朝以后,蒯聩满以为母亲会收敛自己放荡的行为,不料半路却又窜出了个弥子瑕。正好此时,为他楚国注意的大夫史鱼已经重病在身,不能上朝,蒯聩便去府上拜访,请史鱼出谋划策。
史鱼喘息着说道:“为臣病入膏肓,生命垂危,不能助世子雪耻矣。鲁之孔仲尼(即孔子),乃当今圣人,世子可前往讨教。”
蒯聩沉吟片刻,摇头叹息道,“此乃家丑,岂可外扬!孔子既为圣人,更加避讳宫廷艳事,还求大夫赐教蒯聩。”
“臣作为卫国重臣未能劝谏国君重用蘧伯玉(卫国名臣)而削弱弥子瑕,实在是不忠也。现在臣已是将死之人,想来必无机缘再谏大王,只好待臣以尸谏君吧!”
史鱼无神的双眼流出了两滴混浊的泪水。
蒯聩见状不忍心再问下去,便起身告辞了。
就在这天夜里,史鱼与世长辞了,文武百官无不前往祭奠。
得知消息的卫灵公决定派世子蒯聩代他前往吊唁,当蒯聩再次来到史鱼府上时,史鱼的儿子拦住了蒯聩,“家父遗嘱,定要请大王亲自来吊,以偿生前对世子的许诺。”
蒯聩会意,返回宫廷奏明灵公。
灵公听后,捻着胡须思忖,国君往吊臣子,不合祖祭。史鱼大夫本为先朝重臣,深明礼制,临终既有如此遗嘱,其中必有奥妙。他一生忠君为国,莫不是让我借机昭示天下爱才举贤之心?史鱼死后尚为孤着想,真乃忠臣也!想到此,灵公便令摆驾往吊史鱼。
史鱼的儿子听说国君驾临,重孝迎到大门之外,施礼谢主隆恩。
灵公进入灵堂,只见史鱼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之上,并未装棺入殓。这在古代可是重罪,卫灵公不觉怒发冲冠,责问道:“此乃欺君之罪,祸及九族,尔知罪否?”
史鱼之子扑通一声跪倒,哭泣道:“家父留下遗言,不准装殓!”
灵公怒气未消,拂袖转身,就要离去。史鱼之子跪行拦住去路,苦诉道:“常言道,事出必有因。国君不愿听听这内中的缘故吗?”
灵公停下脚步,“快快讲来!”
“家父屡奏国君,免削弥子瑕之职,国可昌盛,家可安宁。主公不纳家严之谏,家父自觉愧对国人,便行尸谏。鸟之将亡,其鸣也哀,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主公圣明,如若降削弥子瑕之职,臣即刻装殓。如若尸谏不成,为臣一家大小愿与家父黄泉相见。”史鱼之子说罢伏地不起。
灵公听后,顿感凄然,一丝怜悯之情油然而生。又见史鱼之子哭得悲痛欲绝,泪人一般,自己不免也洒下几滴同情的泪水。
灵公暗想,我何尝不想降削弥子瑕呢?只是没有抓住真正的把柄。弥子瑕与夫人私通,岂能明言?现在降削弥子瑕之职,恐怕只有让去世的史鱼承担责任了。看来他是愿意为我分担责任的,不然的话,何以要行尸谏呢?灵公想到此,扶起了史鱼之子,说道:“速将史爱卿装殓入棺,爱卿所奏,寡人一切皆准!”
后来孔子闻知史鱼尸谏灵公的事,曾称赞说:“刚直不屈的史鱼,政治清明如同箭一样直,政治黑暗亦同箭一样直!”《论语·卫灵公》:“直哉史鱼!邦有道,如矢;邦无道,如矢。”
如果简单地用“惧内”来解释卫灵公对南子的态度,那是不公正的,南子是宋国人,宋的保护国是强大的晋国,晋国与卫国比邻,时刻都在虎视耽耽地盯着卫国的土地。而此时的卫国正同齐国交好,但也决不想得罪晋国。
卫灵公选择南子,宠爱南子,甚至默许她的一些放荡行为,固然因为她长得绝世无双,着实讨人喜欢之外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,那就是万一卫晋发生争端,宋国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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