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尺脸色变了变,颊上有些发热,子扬这一张铁嘴……真让人爱也不是,恨也不是。以他与星子的交情,定是对我此举颇为不满吧!箫尺到底有些心虚:“是……不瞒兄弟,我是也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。即日我便将亲征北伐,打算将星子留在天京,让他置身事外,也可确保他的安全。此番出征,少则数月,多则半年乃至一年。但你也知道,星子每个月都需金针抑毒。因此,我想拜托你留在天京照顾他。”
箫尺说着便拿出那份金针抑毒的秘笈,交给子扬。曾经有一回,箫尺拿了一份假秘笈试探星子,要星子去找子扬协助抑毒。星子却对子扬只字未提,独自默默煎熬。此番箫尺将真秘笈交付,也隐隐有弥补当初之意。
子扬并不知晓当年的故事,接过秘笈,草草地看了一遍,不置可否。箫尺似乎欲言又止,子扬抬头白了他一眼:“陛下还有何吩咐?”
“这……这金针抑毒需要星子配合,不然难以完成。但他现在没有内力……”箫尺试着解释,却见子扬的面色已冷了下来。箫尺苦笑道:“兄弟勿怪,以他的功力,镣铐绳索怎能困得住他?我……”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不如快刀斩乱麻,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了!箫尺拿出一只青花瓷瓶,“这里有黑白两种药丸,各有九枚,抑毒之前,兄弟可先给他服下白色药丸。抑毒后两个时辰内,给他服下黑色药丸。”
子扬本是聪明人,一听就明白了,讥诮笑道:“看来白色药丸可恢复内力,那陛下就不怕我让他服药恢复内力后,将他放走么?”
箫尺正色道:“兄弟万勿莽撞。这白色药丸只是助他暂时恢复功力,并非真正的解药,如果不按时给他服下黑色药丸,恐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子扬笑容隐去,眉峰紧蹙:“陛下……陛下还当真是煞费苦心,弄出了这么复杂的一套东西,天网恢恢,机关算尽,真是不容易啊!想来星子殿下定会感激皇恩浩荡!不过,万一他不识好歹,拼着毒发,也要将我打晕逃跑的话怎么办?臣向来惜命怕事,不想蹚这潭浑水。臣在北边时,就常年司职狱卒,夹在当中两头受气,早就受够了,还平白担了许多风险,不想再重操旧业。他落到这般田地,纯粹咎由自取,死活更不关我事。万望陛下恕罪!”子扬说完,便即站起身来,将那张薄薄的抑毒秘笈往御案上一放,朝箫尺拱了拱手,不待箫尺反应,便已转身大步而去!
箫尺一时竟没回过神来,待子扬走出了殿门,方醒过来,气得重重一拳打在案上,震得玉瓷茶盏飞起,落在金砖地面上,碎片连茶水四溅。箫尺也懒得去管,子扬又是这般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,该如何是好?往日闲暇时,还可慢慢与他周旋,但如今箭已在弦,不日便要出发,怎样安顿星子无疑是大事一桩,一定得万无一失。子扬若不肯帮忙金针抑毒,更无信任之人可托付,若是将星子带在军中,也有许多麻烦,何况……何况大功告成之前,本不想再见到他,也不希望他再生出什么幻想,制造什么事端。而如果他看见自己手刃辰旦,他……他会怎样?箫尺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慌乱。
箫尺尚未想出良策,便有内侍来报,蔡静将军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自从星子交出帅印之后,军中一直是蔡静担任副帅一职,主持日常事务。平日里多是箫尺亲至军营,蔡静少有进宫之时。这个时辰他主动到寝宫来求见,定然是有什么紧急之事难以决断,箫尺忙命传他进来。
蔡静带来的消息却令箫尺大吃一惊,原来是军中爆发了瘟疫!本来前两日就有些士兵拉肚子,报上来,只当是吃了不洁的食物,也未太在意,管事的让军医拿了点药。哪知疫情迅速蔓延,到今日已有上百人染病,数人死亡!瘟疫来势汹汹,军医也有些束手无策了。
箫尺虽不谙医道,但到底是神医莫不痴的弟子,多少懂一些应对知识。,即令蔡静将染病的人隔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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