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进来后脑子里混乱着无法平静下来,神经一直紧绷着,这会见他盯着毛毯不放,暗叫糟糕:“皇上,因为臣妾遇刺一事,永璂非常担心,昨晚要留下守夜,臣妾拗不过他,想他总是一番孝心,这才留下他的,是臣妾的错,臣妾——”
她实在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回来,毕竟在河间刚发生刺杀事件,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很多,何况从河间到京城快马加鞭一天也是到不了的,皇上还带着大队人马呢!
“嘘,永璂是个好孩子,他这样孝顺,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怪他!”乾隆伸手抵住她唇,她这样小心措辞、恭敬陈述实在让他难受的紧,叹了口气,揽着她的手紧了紧,亲了亲她额头:“夫人,别这样对我说话,这样冷淡,不要自称‘臣妾’了,你还是我的夫人,像之前在宫外时那样好吗?”
景娴脸色一变,从他怀里挣脱开来,边要跪起身子边说:“皇上,臣妾自知罪犯欺君,不敢求饶,请皇上降罪!”
“夫人!”乾隆忙摁住她肩膀,不让她跪伏下去,温声道:“那是事出突然,我知道你的苦衷,这不能怪你!”
“谢皇上仁慈失心前夫,求宠爱!”景娴抬头看了眼,嘴角勉力上扬,勾起带着淡淡自嘲的弧度,随即垂眸,声音有些低沉:“臣妾确实不知发生何事,前日上午突然头痛得厉害,翠环去唤太医,容嬷嬷扶我去榻上躺着歇会,却不知何况昏了过去,醒来后就看到了皇上和小燕子她们,却没想到你们都认不出我了……”
“当时无可奈何,也不敢说明身份,后来知道自己竟然到了一个月前,更是闭口不谈过往,臣妾知道皇上误会了什么,也只是由着您那样误解,臣妾希望凭借皇上的愧疚躲避您的追问,皇上想要的那个夫人,她是不存在的,臣妾没办法将人交给您!”
听她这样娓娓道来,语气冷漠不带丝毫感情,乾隆只觉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,伸手想要抱住她,景娴将身子往后挪了挪避了开去:“臣妾不知为何相貌变了很多,就连声音也变了,臣妾现在变不回去了……”
“皇后!”乾隆语气加重,暗哑沉声制住了她,复又温和的安抚她:“娴儿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并不是贪恋你原先的容貌,只是希望你和我就像先前那样的相处,好不好?”
“臣妾做不到。”景娴断然拒绝:“皇上以为的夫人,爱您如命,甚至为此未婚先孕给家族蒙羞,苦苦守候您的痴情女子,可这是都只是假的,您只是一时被这样的谎言欺骗了,难道您还想继续糊涂下去吗?臣妾有罪,也不忍皇上这样寻找一个虚假的影子!”
“娴儿!”乾隆听她说自己爱上的只是个虚假的影子,再也忍不住喝止她,见她倔强的低头不语,叹了口气:“你说的对,我只是因为一个谎言动了心。”
景娴眸光闪了闪,浑身散发着冷漠疏远,对皇帝话语里的伤心自嘲更是无动于衷,她可以不用这么强硬的回绝的,可是她受不了他那副款款情深对着自己的样子,这一个月来她已经受够了!
难道只有未婚先孕守着回忆的痴情女子才是真爱,宫里谁不是煎熬着期盼他一星半点的怜惜,对不守规矩寡廉鲜耻的贱女人上心,名正言顺嫁给他、为他生儿育女的就活该被冷落,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!在宫外他没有一天提起过宫中的自己,唯一一次还是担心自己为难他外头认识的‘夫人’,他将自己这个皇后置于何地?!
乾隆抬手轻轻碰触那双常常让他困惑的美眸,“我刚见到你就觉得熟悉,特别是眼睛,我就想着,到底在哪里见过呢,那时你很害怕不安,我见了总觉得不对,这双眼睛不该是那样的!现在我知道了,这双眼睛应该是神采飞扬的,就算满是愤怒也不该是脆弱惶恐的!”
继续说着,乾隆声音渐渐激昂,因为压低的嗓音显得有些沉重:“我是因为一个谎言动了心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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