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将军呢?”,报信的这位答道:“刺史大人因近日霜冻严重,往田里去了,安将军则因内城有公干,人刚走没多久。”周休皱眉,“走的时候就乱起来了?”这统领摇头,“安将军看马上要发器械粮草,交待一番才走的。”
周休点点头,驱马上前,扬鞭指道:“还不分开,成何体统?!”
这一声底气甚足,众人一愣,抬首见是他发话,虽彼此心底仍不服气,但碍于骠骑将军说到底是边防实务名义上的总指挥,只得散开。两排士卒楚汉分明,周休策马缓缓自中间穿过,略扫一眼,问道:
“今日事态,谁挑的头?”
那凉州军的统领面上已挂彩,此刻出列单膝跪倒:“禀将军,军需官分兵甲器械,我等各人领各人的,那幽州军却突然跑过来说,分给我等的器械精良,分给他们的是铍铜烂铁,我等只理论几句,他们上来就开打,我等自然气不过,不能白白挨这一回,遂还了手。”
周休又往幽州军这边看了看,果真,也是一个个鼻青脸肿的,遂问:“哪一个先跑出来动的手?”
这边也走出一人来,跪了答话:“属下确觉得冤,都是替天家守城驱寇,上批我们先领的器械,明显跟这批有所不同,这才多久,两回小打小闹,刀剑就卷了刃!要么就全是豁子!”
他话音刚落,便立刻有人嚷将一顿:“你们幽州军向来只用蛮劲,就是金刚钻也经不起你们那般折腾,更何况,我们这还没开始用呢,怎就知道敷衍你们了!”
眼见两边人蠢蠢欲动,又要吵起来,周休冷冷一眼扫去,两边声音自小了去。
周休思忖有顷,看着两边道:“尔等一口一个幽州军,凉州军,分得倒清楚,尔等既食我大祁米粮,拿我大祁俸禄,就都是为天家效力,虽来自五湖四海,然当勠力同心,解国朝之困,这兵器有司所造,不过输送分前后,何来优劣之分?若真论起优劣,尔等的意思是天家藏了私心?”
尾音陡然严厉得很,一干人不敢与他辩驳,尤其幽州军,虽向来不把江左朝廷放在眼中,但因他们刺史大人李丛礼的大小姐李皋兰早入主江左为后,母仪天下,倘是不尊中枢,那便也是藐视了李氏一族,这个罪万万不敢轻易往身上揽,此刻听周休如此说,忙纷纷叩首认罪。
凉州军一众人见状,想起刺史李牧平日教诲,便也都一一叩头,嘴里说着些知罪之辞。周休拿马鞭指了一圈冷笑道:
“倘天子知道尔等为此本口角小事,便自相搏杀,该何等寒心?如此不识大体,不察圣心,挑拨军心离乱,正中敌人下怀!尔等就打算磕几个头便了事?军纪何在?!”
众人一怔,一时反应不过来,倒是方才那两个说话的,主动要求以军法处置,周休据于马上,扫视一圈:“不止你二人,凡聚众闹事者,一律同罪,军棍三十,尔等自去领受,剩余人等,把这器械仍收拾起来,尔等在前线抛头颅,岂不知身后则有尔等父母兄弟妻子供养着尔等?粮草从何来?器械又是何人所造?尔等不珍爱,却弃之如履!不说无颜对天家,可有脸见父老?”
一席话夹枪带棒,有理有据,这一干人本就是粗糙武人,甚少受中原教化,不知天子高远,礼义廉耻,却至少知父母人伦,周休说到他们心坎上去,遂一个个虽仍有不服气之处,也都依言照办去了。
周休见状一松辔头,同成去远点头示意一下,折身策马去了。
不多时,回到军中大帐,周休才开口:“子遐,看见没,这些虎狼之师,有几个是真心所系朝廷?倘不是李后身在建康,幽州这群人难能如此听话。”
成去远按剑想了想,道:“前大将军倒无意帮了大忙。”
周休哼笑:“他跟李丛礼,是各有各的算盘,就是李后在,李丛礼也有自己的心思,防秋的这笔军需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